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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乱谈     
四季乱谈
[ 作者:长沙里手 | 转贴自:里手网站 | 点击数:2560 | 更新时间:2005/5/2 | 文章录入: ]

 四季乱谈
长沙里手   哈蜊油

    满哥妹坨们嘞,请听我长沙里手哈蜊油来煽一下子四季乱谈啰,天南海北、古今中外,想到那里就扯到那里,完全的“意识流”风格。不过,咯回只煽下子我里长沙的路经。

    长沙人给人的印象是热情、好客,聪明、精明、能干、爱面子。长沙人个个都可以称得上是“里手”,但是扯起长沙的路经,那就只有我长沙里手哈蜊油最里手了^_^。长沙人不如北京人层次高,据说在北京坐的士,司机跟你聊天,谈及互联网,可以深及TCP/IP协议的层次。长沙人不行,与的士司机聊天,谈谈肉价和股市还差不多。长沙人也不如上海人精明和排外,长沙从没有过半两的粮票,更不会看外地人不来。客人来了头件事是泡杯茶,再清贫的人家热茶总会有一杯的。留客呷饭绝对诚心诚意,看起热闹来赛过看戏,三天冇看戏,道场也要得。但长沙人作生意比不过邵阳人,也比不过常德人,你看九十年代初炒房地产,发哒大财的都是些邵阳人。而长沙的“德语族”(讲常德话的)们,非常的抱团,一口的“德语”,并不想改口说长沙话。

    长沙人喜欢赶时髦跟潮流:听歌、卡拉喔荷、洗脚、呷茶、游马路……,夜生活极其丰富多采。你看长沙人的穿着,跟广州、香港没有多少时差,长沙伢子妹子的式样十分新潮,敢为天下先。“青年哥哥抖派头,肚脐眼露得裤外头”,嘻嘻。长沙人收入没有广东深圳人高,消费却不比他们低多少。要是在饭店里同桌呷饭,桌上八个人,起码摆哒七部手机在桌面上,剩下的一位可能揣在口袋里。钱不多不要紧,式样绊哒那可不行。长沙人喜欢呷夜宵,扯宿嗑,晚上两三点钟上街,不要担心冇得东西呷。要是晚上十二点来钟到火宫殿、新华楼、玉楼东等地方去,恐怕还冇得位子坐。一碟臭干子、一盘红烧猪脚,一份唆螺,或者一盘“辣不怕”、“不怕辣”和“怕不辣”的口味虾,几瓶子啤酒,就足够两三朋友煽半天的乱谈了。据称,教育街口的一两家档口,每晚营业额都在六千块以上。按毛利率50%计算,每晚起码要进三干子的米米咧。

    长沙人好呷是出了名的。在长沙开饭店,你冇得一两样特色招牌菜莫架场,而且顶多火得一两年,就必须推陈出新,不然肯定会被淘汰出局,冇得路哒。比方前两年流行呷啤酒鸭,以天心阁贵州彭氏啤酒鸭为正宗。后来又流行呷黄鸭叫,那就要到水陆州上去了。呷团鱼就非得到井湾子的良友,老板随便子已经把一栋两层楼房换成哒一栋五层楼房。今年子流行呷口味虾子,满街都是怕不辣的口味虾。口味虾子是那种湖区稻田里疯狂繁殖的硬壳大虾子,十公分左右长一只,自己搞哒呷价格不贵,按大细一块到三块来钱一市斤。买个五六斤,去头尾只留哒后面的虾肉。用刷子一一刷干净,加花椒、八角、草果、茴香、生姜、大蒜、朝天椒、孜然等各种调料,用酒爆炒,再放肆煮透。端上来,红红的,喷香的,辣得人死,又叫人不忍住手。这两年还流行呷土菜,“回归自然”吧。位于芙蓉南路的谭州瓦缸饭庄,就象是人民公社的大食堂。菜的原料和味道却十分地道,如苗家瓦缸罐子菜、干锅土鸡、竹篮鱼等等,价格也不贵,十个菜也就百元出头。四方坪的土鸡也很出名,还有香辣鱼,由川菜改进而来。长沙近郊还有一些农家的土菜很不错的,比如干豆壳子、黄瓜皮、茄子皮、马齿苋、红薯梗子等等,还少不得刚从地里扯出来的时新蔬菜。这些农家饭店地处偏僻,没有人带路还可能找不到,开车去了还可能要走一截田绳埂子,进哒门只怕还要排队等一下下子,店子也可能冒得个名字。店里也冇搞装修,柴火饭,柴火菜,呷得城里人脑壳只咯甩,几十块钱呷得不晓得几多韵味。

    文学湘军,在全国是蛮有名气的。别的大家都晓得的我就不讲,哈蜊油我最喜欢看周立波的“暴风骤雨”、“山乡巨变”,还有何立伟何顿的短篇小说,肚里长沙话很多,乡土气息浓,有味。现在何立伟经常画点子“漫画”,再由兜腮胡子诗人彭国梁配文。“长沙晚报”和“三湘都市报”是两份地方特色报纸,经常登一些长沙的地名掌故、民间传说、方言习俗。象义门陈“百犬同槽”的故事,我就是从长沙晚报上印证了我母亲陈氏家族的传说。“家庭导报”曾经有一个栏目,叫“长沙方言辞典”,经常非常详细地解释一些长沙方言,如“筐瓢”等等。如果说我哈蜊油的方言词典是词典的话,那它的长沙方言辞典可以称得上是“说文解字”,不过我哈蜊油的方言词典可没有侵犯它半点版权哦!有哒空我也可能转载一两篇看看:)。哦,今天偶尔看电视(哈蜊油每晚坐在电脑前面的时间要比坐在电视前面的时间多得多),文体频道好象每晚有个栏目,叫“新都市”(湖南广播电视报有同名为“新都市”的八版副刊,而今日女报有“星城生活指南”副刊),最后总要说一说长沙老街,每天一条,今天讲的是坡子街。说起长沙老街,我记起了儿时的童谣:“一步两搭桥,二寸窑,三根香,四方陶,伍家井,六合岩,七里庙,八阁亭,韭菜园,十间头”。在长沙信息港的热土潇湘栏目里,诗联轶话一文也讨论了长沙的街名典故,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湖南文艺出版社出了套“长沙百年老照片”丛书,一本是“长沙百年”,一本是“长沙老街”,有兴趣的同志们可以买来看看。

    长沙妹子长的好漂亮,皮肤好,身材也好,式样也新潮,就是有一点--开不得口:痞话子叫脑壳经常地蹦出来。咯X那X,挂得嘴巴上头,口头禅是喷臭的,见惯不怪。我X你的,莫捡哒家伙就煞(扔)我啰,妹坨哎!哈蜊油我真诚地呼吁多情的湘女,愿你们口腔和心灵一样的干净,变得更加迷人、可爱。

    长沙土语黑话太多了。比如说钱吧,长沙人一般叫“米米”(Money?),一百叫一石(Dan),一千叫一干,一万叫一方。又比方讲小孩子,叫细伢子、伢细子、伢妹子、小粒子、小屁股、小屁眼、小甸甸、小化孙子、小叫化子、小鸡屎粒子等等等等,词汇极其丰富,由中性到略带贬义。外地人冇得五年的功夫修为,是难得全部听懂和体会长沙土话的。长沙话属于楚方言,一乡与一乡之间的话都有些微区别。四县之中长沙县和望城县口音差不多,宁乡话不太易懂,浏阳话就跟得外语一样的。哈蜊油只好称市区的口音为“正宗”长沙话。长沙人讲话喜欢夸张,重叠,带形容词。如墨黑的、雪白的、放亮的、溜滑的、jou酸的、pi淡的、喷香的、稀下的、蜜甜的、翻ou的、恶飒哒、恶飙哒,等等等等,第一个字要拉长声调念,感情色彩很浓厚。同样一句话,语气也很重要。比如长沙人最喜欢讲的“何解啰”,若轻声细语,便是问你为什么,若拉长了声调出一声“何----解--啰?!”,那你就要小心,颇有些不服行的意思,很有可能会升级为舌战。长沙话非常风趣、幽默、丰富。比方说某人干某事不行,可以说:“他搞得那za路”?也可以说:“他不是那号腿”,“他不是那呷菜的虫”,还可以说:“他有那号本事还在咯里”?甚至会说“他冒得那号泡”,你看语言多么丰富!长沙话中的一些土话往往还可以看出点古文言文的痕迹,可谓荆楚遗风。如“嗯男家”其实是“你老人家”,“逗咯里”可能是“逗留”在这里的意思,“健旺”是说身体还好。长沙话平时觉得也还好听,可就是上不得电视,在电视上听长沙话总叫人觉得有点子别扭、滑稽。李谷一是著名的湘籍歌唱家,回来作节目总喜欢讲一口长沙话以示亲切,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唱的硬是要比讲的好听一些。湖南经视最近播出了方言版的《还珠格格》,引起观众们议论纷纷,哈蛎油我也不看好它,这么一个长篇闹剧用生硬的长沙土话配音,是难看下去的。只是有点奇怪:四川方言的《傻儿师长》、《抓壮丁》蛮受各地观众的欢迎,何解长沙方言版的《还珠格格》就咯样不行啰?最近LC生活频道播出的四川方言电视连续剧《下课了,要雄起》,不也还是有蛮多人看?

    至于“刘海砍樵”,是外地人也能够唱得很地道的湖南花鼓戏段子,说明流传甚广,可能与它曲调优美、容易上口,又不是很长有关。不过我觉得湖南的电视节目办得可真的是不错,全国一流的,特别是大型娱乐综艺节目。我不止一次听从外地回来的亲戚朋友跟我扯乱谈时讲到,外地人一听你来自湖南,首先反映就是“你们湖南的电视好看丹”!可见是出哒名了咧。在省会长沙,就有14个本地电视频道,节目非常丰富多彩。通过卫星,传播到全国乃至全球,被称为电视界的“湖南现象”,为湖南人露了一小脸。比如湖南卫视的“快乐大本营”与湖南经济电视台的“幸运1999”、“真情对对碰”、湖南生活频道的“旗开得胜”等等,展开收视率争夺大战。一时间湖南电视界狼烟四起,明争暗斗,乐坏了长沙的电视观众,也影响了全国其他地方的电视台。虽然有的节目有明显的模仿港台节目和互相抄袭之嫌,生活频道甚至还直接引进了宝岛的“超级星期天”和“华语综艺通”,一群长得丑丑的活宝搞笑主持在竭尽全力逗大家一笑。但是,好热闹!长沙人就最喜欢看热闹。湖南还有一些不错的电视栏目,如卫视的“玫瑰之约”;文体频道的“新都市”、“我爱丘比特”和“娱乐急先锋”;湖南有线的“有线新华参考”、儿童节目“报告班长”;生活频道的“生活晚报”、“广告百分百”、“时尚前沿”和“十分生活”;长沙台的“周末大轮盘”;女性频道的“新好男人”;经视的“故事酒吧”、、“经济环线”、“经视周末”板块、“爱心三十分”、“非常警视”等等。还有一些谈话类节目,如卫视的“今日谈”、“邦贻茶坊”、文体频道的“涉及1999”和女性频道的“性不性”(成人节目?)等等。特别是经视故事酒吧中的“杨五六笑传”、“德哥外传”,乡土气息浓厚,一到节目时间,几乎万人空巷,深受本土观众喜爱。从12月12日起,经视在每周日晚故事酒吧中开播了“晶晶秘传”。哈蛎油看了头一集,觉得比起杨五六和德哥,还差哒那么一点子,但愿越来越好。生活频道还有一个“美食情报”的栏目,由潘峰(潘大嘴)和叮当或黎大胃主持,专门介绍长沙各酒楼饭店饭馆饭庄的美食佳肴情报,大嘴呷四方,让人好羡慕他们的美差!

    说到长沙娱乐界,的确活跃着一群讨人喜欢的主持人和演艺人员。比如奇志、大兵的方言相声组合和双簧;杨志淳(杨五六)、周卫星的方言相声组合;能说会唱会逗乐的湘潭人李清德(德哥);还有宁乡乡里妹子严小慧和长沙妹坨何晶等一批方言喜剧演员,武力、晓叶、朱少宇、殷浩等一批本地青年歌手,活跃在长沙的电视节目、歌厅和夜总会的舞台上。既跑场子又上电视,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雅俗共赏。长沙歌厅的主持人大多数是口齿伶俐的胖子哥哥,如欧阳胖胖、刘胖子、小李子等等,多半是些半路出家的角色,不是科班出身。家庭导报的“方丈开坛”栏目里讲述了长沙娱乐界的“近代史”。奇志、大兵方言相声和双簧备受观众喜爱,象“四za娭毑打麻将”、“哈蛎油睡觉”、“追星族”、“坐中巴”等段子脍炙人口,连四五岁细伢子也会学着来一段。目前他们进军中央台,与综艺大观签约一年。不过离开了方言的土壤,连太“塑料”一点的普通话也讲不得,需要寻找更多的知音,让更多的观众能够认可,他们的压力还是蛮大的。

    我是比较喜欢经视台的节目的,它的电视主持人有稳重的梅冬,活泼的陈洁、李维嘉,既策划又主持的汪涵,褒贬不一的仇晓,能干贤慧的董文,故作正经的刘澳,夫妻搭档孙鸣杰无鸣等等。特别是梅冬、孙鸣杰和无鸣都不是湖南人,但是为湖南的电视事业远离故乡,作出了牺牲。前一晌,孙鸣杰和无鸣挥泪告别了他们主持了近三年的“幸运199*”节目,离开湖南去开拓新的事业去了。经视还有一批其貌不扬但多才多艺、点子多多的幕后策划人员,如吴峦等。经视经常也把他们推到前台,客串搞笑一番,让人感到一种自然的真实。最近,在“还珠格格”第II部上演的同时播出的综艺节目“幸运1999”里,经常搞两段“还珠格格”的片断用长沙方言杨五六尘地配哒音,叫那些明星嘉宾们去乱猜,逗得长沙观众哈哈大笑。前不久,经视策划了余秋雨在千年岳麓书院设坛讲学经视网站和经视电视同步传送,湖湘学人冒雨倾听,气氛热烈、场景感人。1999919,经视又策划了台湾著名诗人、学者余光中在千年学府的开坛讲学。在蓝墨水的上游,听余光中淡淡的乡愁。同样是湖湘学人冒雨倾听,气氛热烈、场景感人。两位余先生,真的是姓“雨”不姓“余”咧 :)。今年,经视还策划了“新儒家”杜维明和湘西怪才黄永玉在岳麓书院的设坛讲学,为弘扬中华文化作出了努力。湖南经视还投资拍摄了一些电视剧,如“苍天有泪”,“还珠格格”及其续集等等,出版了“奇志碰大兵、有理说不清”“杨五六笑传”等畅销VCD,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双丰收,让人不得不佩服欧阳常林的经营之道和炒作水平。

    卫视的李兵,北京人在湖南,主持“乡村发现”,深受广大农民朋友欢迎,人称“李村长”。何炅李湘,“快乐大本营,天天好心情”。“玫瑰之约”栏目主持金晓琳,多少人希望她自己也做一回女嘉宾。生活频道有海玻、叮当、马可、江璐、潘大嘴、黎大胃、谭文颖等一批“金牌主持”,湖南有线有苑治平(刚刚调到经视台了!)等。长沙台却还没有比较好的节目主持人,好的象肖晓琳、徐俐早被中央台挖走了。经视也被中央台挖走了一个宋一平,非常端庄的新闻播音员。长沙电视台岂甘示弱,去年把两个频道分别改为“女性频道”和“政法频道”,据说两者都开了全国电视节目的先河。99年七、八月,仇晓和李湘争先恐后地出版发行了她们的“纯影集”和“写真集”,不过哈蛎油我是不会去买的*_^。日前,湖南教育电视台也开播了!要是认为湖南电视一派歌舞升平、莺歌燕舞那就太片面了!96年以来每年的抗洪,各台的新闻报道及时、全面,起到了正确的舆论导向作用。经视甚至不惜工本,多次租用了小型飞机进行航拍。

    “哈蜊油”是长沙方言,指那种智商有点偏低、比较憨厚、偏执、出味的人。自从奇志、大兵推出了他们的双簧系列,就给哈蜊油我作哒免费的广告。我长沙里手,取名哈蜊油,应该不算是侵犯别人的版权吧?

    (1999年8月写作,2001年08月20日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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