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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吴宓浪漫长沙       
多情吴宓浪漫长沙
[ 作者:彭国梁 | 转贴自:长沙晚报 | 点击数:3012 | 更新时间:2009/11/27 | 文章录入:admin ]

来源:长沙晚报  时间:2009-08-12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有一位叫温源宁的先生,用英文写过一本名为《不够知己》的书,收“人物速写”和“知交剪影”类短文四十三篇。其文主观色彩颇浓,幽默、调侃、刻薄。其中有一篇《吴宓先生,一位学者和君子》,林语堂先生为之翻译。文章开篇云:“世上只有一个吴雨生,叫你一见不能忘……雨生的脸倒是一种天生禀赋,恢奇得像一幅讽刺画。脑袋形似一颗炸弹,而一样的有爆发性,面是瘦黄,胡须几有随时蔓延之势,但他每晨刮得整整齐齐,面容险峻,颧骨高起,两颊瘦削,一对眼睛亮晶晶的像两粒炙光的煤炭——这些都装在一个太长的脖子上及一副像枝铜棍那样结实的身材上。”这篇文章让吴宓先生很恼火。他曾在日记内说温源宁系一刻薄小人,纵多读书,少为正论。

    吴宓(1894—1978),字雨生,陕西泾阳人。学者、诗人、教育家。美国哈佛大学硕士。曾与梅光迪、胡先骕合办《学衡》杂志,自任主编。之后又至清华大学筹备国学研究院。他一生以教书为主,历任东南大学、东北大学、清华大学、燕京大学、北京大学、西南联大等教授。一九四九年后,任西南师范学院教授至终。主要著作有《雨僧诗文集》、《空轩诗话》、《吴宓诗集》、《文学与人生》、《吴宓自编年谱》等。一九九八年、二零零六年,位于北京的三联书店分两次推出《吴宓日记》二十册。吴宓是从一九零六年开始写日记,一直到“文革”后期。曹聚仁在《毛彥文》一文中说到他的这位朋友吴宓:“一个十足的关西大汉,也是一个通英国文学的莎士比亚专家,却又是反对白话文学的古典文学家。”

    一九三七年八月,由于抗战的爆发,国民政府决定在后方建几所临时大学,第一所便选在长沙,由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三校组成,任命蒋梦麟、梅贻琦、张伯苓三位校长为临时大学筹备委员会常务委员。吴宓先生便是这所流亡大学中的一个教授。他是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到达长沙的,至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二日离开长沙,他在湖南待了近三个月。这近三个月的日记,我曾经是翻阅过的。我感觉吴宓先生真是一个感情丰富又极浪漫的人。他刚到长沙的第二天,得知黎锦熙之女宪初也在长沙时,便冒雨前往探访。当时的黎宪初是陪母亲南下,因路途辛苦,伤了身体,故在湘潭没住多久,就到了长沙的湘雅医院。在湘雅住了约两个月的院,病情才有所好转。于是,便在距湘雅医院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具体地址是大王家巷四号。吴宓先生对宪初一直是有那个意思的。他急急地去看宪初,宪初病愈不久,见吴宓来,自然高兴。那天,宪初着咖啡色的袍子,软鞋,但脸上依然显出憔悴。

    吴宓先生在日记中说,“宓一向心爱宪初甚,惟以K故,遂未求取。然揣度宪初之心,盖深感激宓而未必爱宓。”还在北平时,有一次宪初还一本书给吴宓,吴发现书中误夹一纸条,上有宪初随意写的“陈之迈”三字。陈也是清华的教授。吴与宪初聊天时,宪初无意中又说到在天津火车站,遇见了陈。从这两件事,吴便判断宪初的心里是装着陈的。在长沙的近三个月里,陈多次宴请宪初,均请吴作陪。吴在十一月二十七日的日记中写道:“宪初着黑绒衣,黑鞋,黑泽其发,而红艳其颜颊。宪初先语我,谓:‘苟非先生宠招,我断不能来,因病后未尝出门也。’席间迈敬初酒。宪初豪饮立尽,且回敬迈。如是往复,迈甚喜之。”吴似有酸葡萄情结,总觉得宪初会上当受骗。并密告宪初,说陈当年在美国与犹太美妇同居两年,谁知宪初认为此事无可非议。有一次,陈又宴请,同席者还有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及顾毓琇等,吴就坐在宪初的旁边,但与宪初已无多少话可说了。吴饮着闷酒,大有“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之感。一九三八年一月十六日,宪初与陈之迈在长沙三和酒家举行了结婚仪式。

    前文提到的K,系清华外文系的女生高棣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长沙首次遭到空袭,那天,吴宓在日记中写道:“宓亦畏死,然不敢惜死。如今日宓当死,惟上帝所命,宓安心就死,毫无怨悔。但愿上帝保佑K,使勿遇祸,使能生还至其母所,俾宓无负K母之托。K之南来,多由宓劝,宓不能不内疚于心。宓虽爱K,然以年龄悬殊,决不强求,只愿以至纯洁之心护助之。惟上帝鉴我忠诚,降福于K母女。”然而,当吴宓在南岳任教一个多月,再来长沙时,发现K已与袁守和打得火热了。吴宓心痛不已,夜不能寐,遂于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八日夜用英文作长函致K,自道其情思。第二天,K至宓处,宓拿出昨晚所写之英文长函以示。谁知K当着吴宓的面朗声诵读后,随手便将长函撕了。没几天,K又来找宓,说已与袁断,想与宓重修旧好。这次,吴宓说他已经倾心于毛彥文了,因为彥的先生熊希龄刚过世,他已于二月三日作长函与彥,盼彥再给他一次机会。可这一次他依然是枉费了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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