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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平江不肖生       
再说平江不肖生
[ 作者:彭国梁 | 转贴自:长沙晚报 | 点击数:1740 | 更新时间:2009/1/6 | 文章录入:admin ]

来源:长沙晚报  时间:2008-12-17

 
    鸳鸯蝴蝶派的“五虎将”之一包天笑先生曾为平江不肖生即向恺然作传,其中有一段颇为有趣:“向有烟霞癖,寓居一小楼,甚仄。室中除其如夫人外,蓄有一猴一狗。猴与狗时起冲突,全仗主人为之调解。一日向君和我说道,屋子里有三样动物,都见到吗?我很诧异说,只有一猴一狗,怎么有三样动物?他指着坐在他旁的如夫人道,她也算一动物。他的如夫人握着拳头打他,他笑道,你难道还是静物,不是动物吗?他们惯于调笑,不以为忤。”这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末的事。当时平江不肖生的《留东外史》正在热销,而他所得稿费少得使其意气消沉闭门谢客。包天笑其时正为一杂志组稿,他在一朋友处打探到向的住处后,便以诚意相访,上述所记即访时所见。

    包天笑先生那次一进平江不肖生所租住的小阁楼,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前人一副集句的对联:“垂帘不卷留香久/ 短笛无腔信口吹。”原来他所拜访之人正在烟榻之上进入了太虚幻景,包先生一见,便也就不客气地与之相对而卧了。不过,包先生文中所说“如夫人”有误,据向的长孙向晓光说,那位被称之为“动物”的“如夫人”系其继配夫人孙氏。关于平江不肖生的“烟霞癖”,杨学东先生在《何键传》中亦有所提及:“有一次,杜心武正好与好友向恺然倒在鸦片床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闲谈时,柳森严潜入房内,趁其不备,突然猛扑,偷袭杜心武,而杜心武正在与好友闲谈之中,漫不经心地放下烟枪,眼明手快,使出顺手牵羊的绝技,利用柳森严猛扑的惯性,使用暗劲,轻轻地将柳顺手一拖,柳被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和《近代英雄侠义传》等武侠小说畅销之后,他在上海的家也就不再逼仄了,而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武艺沙龙”了。他的儿子向一学在《回忆父亲的一生》中写其父亲:“与沪上名流,帮派头目,武林高手,各路好汉,无不交往甚密。宾客满堂,来去随意,很少一一介绍,只是在畅谈中相互拱手,自我介绍,走时也并不打招呼。有时同坐两三班不同的人,父亲谈笑风生,天南地北,古今中外,无所不及。”

    有研究者将《江湖奇侠传》中的武技设计分为七个方面:其一辟谷导气,防身拳术;其二降龙伏虎,役鬼驱神;其三呼风唤雨,倒海移山;其四奇门遁甲,诸般变化;其五飞剑杀人,吐气殪敌;其六驾云御风,烧鼎练丹;其七养性修心,脱胎换骨。这些武技除了其一其二尚属拳棒技击之外,其余都可用“怪力乱神”而笼统之。关于这《江湖奇侠传》中之武技,当年有“补白大王”之称的郑逸梅先生因组稿而在上海的大东旅馆当面请教过作者,问及书中有昆仑派和崆峒派之争,是不是真有这么两派?答曰:“这是出于虚构,只有少林派武当派等等,昆仑派和崆峒派是没有的。且武侠小说,动辄飞檐走壁,读者认为本领大得很,实则古时屋舍,大都是低矮的,所以飞檐走壁,不算了不起,若然是现代建筑,二三十层的高楼,便属不可能的事了。”

    向恺然在十四岁时考入湖南高等实业学堂。一九零五年,同盟会员留日学生陈天华为唤醒民众在日本大森海湾蹈海自杀。次年,长沙为之举行公葬,向便是学生代表之一,为此,满清湖南当局勒令学校将之开除,并令省内各校不得录取入学。于是,他只得自费去日本留学。在校期间,他又拜长沙籍的著名武术家王润生为师。一九一二年回国后,他又与王润生一道在长沙创办国技会,倡导中国国术。他的第一部著作《拳术》,最初便是在当年的《长沙日报》上连载的。

    据郑逸梅先生回忆,平江不肖生偶尔也写写诗,但轻易不让人看。他留心觅得一首“闺情”诗,大有物以稀为贵之慨。我也甚觉好玩,故录之与诸位同赏,诗曰:

    微风细雨酿春潮,红杏枝头渐放娇。
    不惜苔痕粘绣履,金铃亲自系花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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