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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叔华笔下的长沙       
凌叔华笔下的长沙
[ 作者:彭国梁 | 转贴自:长沙晚报 | 点击数:2531 | 更新时间:2008/12/5 | 文章录入:admin ]

来源:长沙晚报  时间:2008-11-19

 
    那时的长沙人,因着湖南青布,且又十分整洁,便受到了凌叔华女士的钦敬,并被她赞之为中国最好的现象之一,今天的长沙人看到这段文字或许会有所隔膜。

    凌叔华这名字,现在听起来也许有些陌生了,但在上个世纪“五四”运动前后,她与冰心、苏雪林、冯沅君、丁玲被誉为中国文坛五大才女作家;抗战之前,她任教于武汉大学,又与苏雪林、袁昌英并称为“珞珈三杰”。她出身名门,父亲凌福彭与康有为系同榜进士,官至直隶布政使,授一品顶戴,民国以后又在北洋政府中任要职。曾外祖父系广东颇有名望的大画家。她的丈夫陈西滢,从英国归来的博士,北大名教授,时有大才子之称。凌叔华的英文老师是被称为“旷世怪杰”的辜鸿铭;而绘画老师中则有为慈禧太后当过老师的缪素筠。

    一九三二年秋天,正在武汉大学任教的凌叔华,与朋友兰子等作了一次“衡湘四日游”。那时候的火车真慢,他们前一天的下午四点从武汉的通湘门车站上车,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八点才到达长沙。他们在火车上摇摇晃晃了整整十六个小时。凌叔华说:“近车站是新修的马路,颇为宽大平坦。”她所说的马路当时叫东站路,即从小吴门至浏城桥,当时的火车东站大约位于现在的芙蓉广场往东北那一大片。凌叔华从火车上下来,她感觉当时长沙最大的路便是中山路,但商业不佳,只有国货陈列所的门面比较大。

    凌叔华和兰子首先逛的是八角亭。于是,一九三二年秋天的八角亭便跃然于凌叔华的笔下了:“八角亭据说是长沙最繁盛的一条街。门面辉煌的大绸缎庄有五六间,南货食品店,鞋店,洋货店,书纸店等等,应有尽有,惟一快人意者即洋货店不如上海汉口之触目皆是。街道多铺白石板,较武昌的平坦整齐。行人熙来攘往,络绎不绝。有钱人不如汉口的穿着时髦,劳动阶级则一律着湖南青布,虽不华美,都是十分整洁,这是惟一令人钦敬的事,在中国今日算是最好的现象之一了。”

    那时的长沙人,因着湖南青布,且又十分整洁,便受到了凌叔华女士的钦敬,并被她赞之为中国最好的现象之一,今天的长沙人看到这段文字或许会有所隔膜。

    凌叔华所说的八角亭那条最繁盛的街,便是今日长沙有名的黄兴路。在八角亭街上,她与兰子兴趣盎然地进了一家百年老店:“我们到了九如斋,这是一个出名的食品店,据说最好的日子可做上千元的买卖,只牛肉干一项,每日卖出百余斤,我起先不大相信,一个省会的食品店有如此买卖,但是望了半小时,看顾客来的频繁,应接不暇的情景,便不能不信了。”

    她们从“八角亭”出来,又去逛了另外的几条街,感觉长沙商业的繁华,在当时中国的省会城市中,似乎只有广州可比,其余的省会就都不可同日而语了。这话凌叔华女士有没有夸张呢?这恐怕就得去请教对民国城市商业经济有专门研究的专家了。

    那天下午的两点半,他们一行十余人就从长沙火车站旁的汽车站租了一辆公共汽车,前往衡山。凌叔华还特地把长沙的公共汽车记了一笔:“公共汽车据说有了不到一年,车身大都崭新的。坐位是顺列的,都还舒适。车夫穿了青呢制服,上佩金纽扣及金丝缝,与火车的站长服装相似,看去比中国别的地方的汽车夫体面多了。”接着,她还说:“汽车公路很是平坦,路旁每隔两里,便有计路碑一块,上写二里、四里等等,行人感便。”

    凌叔华他们在衡山的祝圣寺住了两个晚上,当她在衡山的山顶上徘徊时,还吟了一首诗,其中两句云:“七十二峰齐俯首,依稀仙乐动天风。”从武汉登上火车的那天算起,凌叔华的“衡湘四日游”的第四天掌灯时分,他们一行便又回到了长沙。想必那一个晚上,他们借宿的亲戚袁先生家便又是好一番热闹。凌叔华和兰子会不会又溜出门来再去逛一逛长沙的夜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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