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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一日无肥肉       
不可一日无肥肉
[ 作者:非牛 | 转贴自:长沙晚报 | 点击数:3534 | 更新时间:2006/6/16 | 文章录入:admin ]

http://www.csonline.com.cn 2006年06月15日10时33分 星辰在线

    作为一个比较典型的湖南人,辣椒是我很喜欢吃的。在北京工作的那两年,没有辣椒或者不够辣,我忍过去了,不辣就不辣吧,没有就没有吧。但肥肉,是一天也少不了的。肥肉,只要是肥肉,不管怎么个做法,我都喜欢。

    那两年,公司食堂的师傅爱做红烧肉,每天都会烧个红烧肉,把我乐坏了,红烧肉里肥肉多啊。和我吃了几天饭后,同事们也乐了,给了我一个绰号:红烧肉。

    “红烧肉啊,快来,我的红烧肉里有好多肥肉,我们换换。”这是我和他们吃饭时,最喜欢听到的话,一听这话,我都极高兴地把自己的红烧肉推过去:“我的瘦肉你全挑去!”碰上如此互惠互利的事,我是绝不讲客气,也绝不会小气的。

    活了快三十年了,记忆中喜欢吃肥肉的年头大约有二十三四年,这么多年的吃肥肉史中,有两次让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次是少年时。家里请客,预计客人和自家人要坐两桌,母亲做了好多菜,其中包括两碗肥肉占绝大多数的腊肉。父母是厚道人,两碗腊肉是实实在在的全是腊肉,蒸出来,古铜色的肉块香喷喷,甚是诱人。

    父亲去请客人,去了半天后,回来说,客人们临时有事聚在一起,一时半会来不了。吃饭的时间早已过了,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就对母亲说:“妈,我们先吃吧。”母亲不肯,说那样没礼貌,不诚心,执意要等。又过了一会儿,母亲见我嘟着嘴,就对我说:“那你先吃几块肥肉吧,不要吃饭,饭一动,等下客人会看得出来,不好。”

    我得了令,急忙揭开热菜的大铝锅盖,等蒸汽飘散,我的目光就集中在满满的一碗肥腊肉上。我夹了一块,腊肉蒸得酥酥的,入嘴即化,连味道都没吃出来,就下了肚。再来一块,还是很快就入了肚。肚子还是饿,再来一块,这块吃出味了:香啊,除了香外,还有一丝丝的甜。更饿了,再来两块……好家伙,客人没到,一碗腊肉就被我吃完了,待看到油亮亮的碗底,我傻了:怎么就吃掉一碗腊肉了呢,何式搞咯?没办法,我只好如实坦白。

    母亲听了,没怪我,连口气都没叹,相反很高兴地说:“吃了就吃了吧,我再洗点干笋,拌进去。”这件事过去15年了。

    还有一次,是三年前的冬天。冬天在我老家,是娶亲嫁女的季节,特别是年前年后那一个月。

    那年回去过年,正赶上邻家娶亲,自然被请了去。一桌有老有少地坐着,上菜了,先是碗豆腐,然后一碗木耳炒肉……到了第五道菜,用的就不是碗盛了,而是脸盆,一大盆过了油的大块肉端了上来。盆里99%的全是方方正正的大块肥肉。这盆肉在我们那里是规矩,红白喜事都少不了的。

    同桌有四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是很能吃肥肉的。大概在我七八岁时,有一次也是人家娶亲,这个很能吃肥肉的人当时十三四岁。他和我们比赛吃肥肉,结果,我们七个小屁孩每人连一块三分之一个拳头大的肥肉都吃不了,比赛的结果是我们输了。当年和我并肩作战的,还有一个这次也坐在了同一桌,这个人叫玉华。玉华可能记起了当年的“耻辱”,看了一眼脸盆后,发现有一块特大的肉,至少有八九两的样子,忙用筷子戳起来,对当年很能吃肥肉的那个人说:“小平,你要是把这块肉一口气吃下去不吐的话,我就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小平看了眼,说:“早几年我没问题,现在我不行了,你不要钻桌子了。”

    我一听,急了,我好久没看到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钻桌子了。连忙插嘴说:“玉华,我跟你打赌吧。”玉华以为我在城里混了七八年,肯定早被城里人同化了,转吃瘦肉了。同意了和我打赌。我举起这块近一斤重的肥肉吃了起来,一口又一口。家乡的这种大盆肉,色泽金黄,油水十足,香味十足。我一口气吃了大半后,小平怕我腻住了,让我吃点饭。玉华不干,说要一口气吃完。一口气吃完就吃完呗,四分钟不到,我吃完了。玉华递给我一张纸,让我擦擦满是油的嘴,然后二话没说就钻进了桌底……

    这个事情过后,村里人再也没谁敢小瞧我这个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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