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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集·随手杂志--水缸       
鸡飞狗跳集·随手杂志--水缸
[ 作者:任继甫 | 转贴自:里手社区 lishou.net | 点击数:4634 | 更新时间:2005/5/2 | 文章录入: ]

    谁家还有水缸?

    谁答的,“我家有”?

    那你屋里的生活有蛮作孽啦。

    想像得到,洗衣机不能用,热水器不能用,每天要上下楼地去提水,然后每晚在深夜要将龙头打开,听一滴滴水滴到水泥水箱的声音,真担心,一不小心,就水漫了金山。

    但那还不是水缸,只是水箱。我说的水缸是圆圆的那种,是司马光曾经砸过的那种缸。唉你还是不懂那是什么缸,那你一定是八十年代后出生,你也就认得那种养大眼泡金鱼的透明玻璃缸。

    那时候的湘江水,一定还很清澈。

    我记得八十年代初期,我们从外面跑回家,一身是汗,我一个同学就着我家的水缸,用端子挖起一筒水就咕噜咕噜喝下去。

    唉,端子也要解释,烦,端子就是一种舀水的工具,不过是劈竹筒穿个把手做成的。后来用粮票可以到南门口晏家塘兑塑料筒或瓢时,那种竹端子,我们家还在用。

    那时长沙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居民用水就在街上挑或提,街上先是在街的某一个地方设一个自来水站,凭筹或水票去挑水,自来水站废除后,就在街心的某处设一个水龙头,水龙头上用水少的时候就戴上一个铁罩子像天龙八部锁游坦之一样锁住水龙头。冬天,在龙头旁的水管子旁还要包上稻草,那时天气要冷得多,人们担心水管被冰胀坏。

    街市中的人们就到自来水站或街道中心的自来水龙头下去排队提水或挑水。

    住在学院街中的我们家那时就安排我做三样家务事:一、到街上提水回家,每天灌满水缸;二、家中米缸快没有米了的时候,由我到学院街去背米;三、二天左右将煤灰居多的垃圾倒到陈家井口南墙湾的那个垃圾站去。

    所以每天提水的时候居多,我的手腕力就是提水练出来的,当时在年级扳手劲,我肯定要居于前三名内了。

    每天下课将清澈的水倒到缸里时,激起的水花总让我想起,大人们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对我们的恐吓:

    他们禁止我们直接到水缸中去喝生水,倒不是怕生水喝了不卫生,最主要是曾经有两个小兄弟一起去喝缸里的水,结果倒栽在深深的缸中,被小半缸水给淹死了。

    小小水缸也淹得死人啊,这是童年对于悲惨事故的一个最惊悚的记忆。

    我个人的小小不幸是,有一天中午我将缸里的水全部灌满,下午放学到粮店背着个布袋到粮店买了三十斤米,结果习惯从自然,不知想什么去了,漫不经心,就将一整袋米,全部倒进了水缸中!

    家里人先要我将水全部舀出,将湿米盛在笠箕和竹匾里,放在后院里晒。然后再给我一顿“笤刷子炒肉”。痛不记得了。还记得米在水中,不要多久就泡大了。

    三十斤口粮的重要性如何,不知道,为过当时大人们要我们背的古诗,一律是从“锄禾日当午”开始,隔壁的老大爷则念着一首反帝反封的民国歌谣:“一滴粮食一滴汗,地主不劳动,粮食堆成山。”

    这是八十年代初中期了,而现在你说的水缸到底是什么啊?还是有小妹妹小哥哥没弄明白。我只好晕死在坛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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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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