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一日
分分秒秒(长沙)

  今天又是给家里寄钱的日子了。一大早起来,我数了数包里的钱,前两天刚刚发了工资,但也不到1000元,再翻翻明的包,也不多了,两人的加起来刚好1480块。明说这数字挺好的,代表着我俩“一世发”。我抽出6张,3张寄给家里,3张寄给明的母亲,明看了看,又抽出一张,说:“给你妈多寄一张吧,她不是这个月过生日吗?”听了这话,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鼻子马上就酸了,出来快三年了,也没真正陪母亲过一个生日。正想着,明又得马上出门了,他在定王台的书市里上班,负责一个小小的书店,早出晚归,工作挺辛苦的。和我道过别后,明急匆匆地冲下楼去,木制的楼板顿时响起沉闷的脚步声。我们租的这间房子在五一广场附近,楼虽破旧了点,但是价格也还便宜,二间不透气的小房子加一个小厨房250元。本来明说要租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房子,可我当时就在锦绣店上班,为了我上班方便,也就住了下来。赶到邮局的时候,快十点了,给双方家里寄过钱后,包里只剩下了200元。我给明的母亲也多寄了100元,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但总也舍不得吃药。寄过钱后,我急着往回赶,我还得到平和堂去找我以前的老板。从昨天开始,我失业了。本来我们的老板在锦绣店租了门面卖衣服,生意还不错,可是最近她打算进驻平和堂,而平和堂对员工的要求非常严格,都得通过培训和考核,虽然老板一直都很信任我,但是店里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她今天约我去谈一谈,我也准备顺便熟悉一下那里的情况。

  见到老板时,她正在招呼几个员工整理她的门面,堆了一地的货,我也跟着收拾起来。收拾完已是12点多了,老板走过来跟我说,你再等两天,等门面开张了,我再通知你办手续。我点点头,说:“谢谢罗姐!我会和您联系的。”罗姐一直都不知道我的扩机号码。

  下楼的时候,看到一楼挤满了人,都在特价区淘衣服。本来我想进去给明挑一件衬衣,但想了想,还是不去了,因为所剩的钱已不多,还得交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还是等下个月吧。看着拥挤的人群,我突然想起以前我们那个柜打特价的东西,多半都是压了好久、难以脱销的商品,老板说顾客要不要没关系,关键是吸引人气。

  因为难得休息,我决定到步行街好好看一看。以前一直做连班,很少有休息日,在长沙三年了,住在五一广场,我还没有从头到尾正正式式地逛过这条街。尽管不是周末,可步行街的人气依然很旺,大多是年轻的学生成群结队,也有像我这样没事走走看看的男女老少。我想起明说过等我们赚了钱,就要给我开一个小服装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就要把店开在步行街,人来人往这么热闹,不怕没生意,至少还能赚个热闹。

  在步行街的一个小店里吃了一碗3块钱的酸辣粉,那辛辣可口的味道让我想起了老家双峰的辣酱,不知是不是粉的原因,我的鼻子酸酸的,眼角竟然湿润了。吃完粉,我在街边的电话亭里给家里打电话,还是母亲的声音。父亲还在生我的气,他一直反对我来长沙,更反对我和明在一起,其实他也一直想让我幸福,希望我能在家里嫁一个好一点的人家。可是我和明在一起真的已很幸福了,在外漂着还能怎样呢,希望有一天他能够理解。我没告诉母亲我失业的事,只讲了2分钟,报了个平安,说要赶着接班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是阴天,回来时房东家正在放电视,天气预报说明天就要转晴了。


  〖长沙里手〗 选自长沙晚报 2003/04/09 更新日期:2003年5月1日